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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悲鸿与厦门大学不得不说的故事

时间:2018-09-28 09:53   点击::次 【我要打印】【关闭

八骏仍骁腾,田横留气节

先生已百年,后生记身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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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53年,我校人类博物馆正式开馆,同年徐悲鸿先生与世长辞,而他亲书的“厦门大学人类博物馆”如今仍挂在博物馆的正门。几笔亲提,提示着我们,先生与厦大千丝万缕的联系。

国画大师与南方之强的故事,让小馆为你慢慢道来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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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53年3月16日是厦门大学人类博物馆的开馆日,林惠祥在馆内办公室取纸手记一则:

徐悲鸿赠所作中画“白雄鸡”

      徐悲鸿先生,江苏宜兴人,一八九五年生,少时即善画,十七岁任中学国西教员。先习中画,后复留学日本、法、德诸国习西画。中画集中国艺术的大成,西画写实派,均能登峰造板。曾在苏联等国举行画展多次,是世界闻名的大画家。抗战中又曾到南洋举行画展,以卖画所得尽数捐送陈嘉庚先生所办“筹赈会”,以助国内抗战。思想上倾向民主,故解放后获任中央美术学院院长。前年患重病。得人民政府为他医治年余,至今方愈。


当先生在南洋举行画展筹款教国时,我曾有诗赠送他,看送的诗可以知道他的艺术程度和爱国精神。诗如下:

名下和君信有真,惭无好句为教陈。

传神不赖毫添额,写实偏能意出尘。

彩笔有情哀国土,开青和泪济穷民。

天南乌树苍苍里,争看田横五百人。

      先生闻本馆成立讯,立即从病榻起来寄此画相赠,并为本馆写馆名牌,至此道谢。

林惠祥 一九五三年三月十六日开馆日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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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悲鸿所作《雄鸡》

1939年,林惠祥(下称林)与徐悲鸿(下称徐)在新加坡结识,林时任马来西亚槟榔屿钟灵中学校长,徐则到新加坡举办筹赈画展,林撰文宣传,两人得以相识。为支援祖国抗日战争,林带头将自己任教的首月薪水全部捐献,并且号召周围人士支援抗战,徐亦以画作当作“寒衣捐”。正是在几次筹赈过程中,二人成了莫逆之交。然而,因为筹赈事宜和保护爱国进步学生,林随后被开除教职,国破之恨与身世曲折在此时更加激发了他的民族气节与爱国精神,林在自传中写到,“在南洋沦陷期间,更坚守我之本意,不因日本之胜利而攀附为日籍,以取得势力富厚;反以我国之被侵略而愿与华侨同受危险与苦病。”徐对林崇高的民族气节甚为敬佩,曾书“富贵不能淫,贫贱不能移,威武不能屈”条幅以赠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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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惠祥与徐悲鸿题字

  1940年春,徐应泰戈尔之邀,赴印度国际大学讲学。11月,他离开印度,再次到新加坡,先后在吉隆坡、槟榔屿、怡保三个城市举办画展,以其收入来救济祖国难民。是时,正在槟榔屿的林也在积极组织赈济活动,他对徐的义举甚为敬佩,遂赋一诗《赠徐悲鸿先生》:“名下如君信如真,惭无好句为敷陈。传神不赖毫添额,写实偏能意出尘。彩笔有情哀国土,丹青和泪醒斯民。天南岛树苍苍里,争看田横五百人。”这首诗就是后来林惠祥先生在人类馆开馆日想念故友,写在手记里的。《田横五百人》是徐悲鸿的代表作之一,取材于《史记•田儋别传》,意在激励中国人民的斗志,甚为华侨所赞赏,是林惠祥对这位身怀爱国情谊的挚交以诗酬答。


1940年九月初九日重阳节,林、徐等人在南洋富商陈延谦的芷园中聚会,吟诗抒怀。林惠祥作《重阳日延谦先生芷园雅集感赋》一诗。诗云:

佳节重阳客里过,归途何处奈风波。

情牵老菊家园瘁,目断哀鸿故国多。

填海未穷精卫石,回天伫看鲁阳戈[1]

飘零幸预群贤末,暂释牢愁且放歌。

此诗中充满了对故国的怀恋,对抗战的必胜信念,以及与徐等人的真挚情谊。此诗末有自注云:“时厦门沦陷,予方逃亡南洋,故触处生悲,不知涕之何从也。徐悲鸿先生见之,赞‘填海’一联为警句,为作大字。后经日寇时期,犹幸保存勿失。”此诗得到徐的赞赏,并为“填海未穷精卫石,回天伫看鲁阳戈”一联书写大字。该条幅现在还珍藏在林惠祥家眷处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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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五蟹图》左边教是:“九十三岁白石老人写意”

右边款是:“人类博物馆存 悲鸿”

1953年3月16日,厦门大学人类博物馆正式开放,对外展出。是年元月,徐悲鸿闻悉厦门大学人类博物馆即将成立,特书“观乎人文以化成天下”以赠该馆纪念。后来,他又给林惠祥寄去其所题写的“厦门大学人类博物馆”馆名墨宝及一幅《白雄鸡》图。开馆后数月内,徐悲鸿又寄赠书画供人类博物馆收藏。赠画有《八十七神仙卷》“五蟹图”(齐白石画,徐悲鸿题),另有一幅“八哥图”和一幅行书系徐悲鸿转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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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悲鸿所赠我馆《八十七神仙卷》

《八十七神仙卷》系古画临摹珍品,是徐悲鸿珍爱的收藏,1941年失窃于昆明,1943年复得于成都,但画卷的题跋已阙如。于是,徐悲鸿请齐白石题“八十七神仙卷”,卷末补题[2]:“得见神仙一面雅,况与侣伴容情看。人生总是葑菲味,换到金丹凡骨安。”从重新装裱到补提跋文,可见徐爱此藏品极深,重装时又请白石老人题名,两大师联袂,画弥珍贵。徐悲鸿将此画赠厦门大学人类博物馆,足见其情意之深。他为厦门大学人类博物馆所题馆名和所书字幅均系逝世的当年所作,画亦同年寄赠。

林惠祥先生言“真正伟大之美术作品对于一般人皆应有感动力”。艺术家与学者,用友谊展现了“铁肩担道义,妙笔著文章。”更谱写了南方之强的番外篇章。


注释:

[1] 颈联引用两个典故,“精卫填海”见《山海经、北山经》,其中云:“……是炎帝之少女,名曰女娃。女娃游于东海,溺而不返,故为精卫。常衔西山之木石,以堙(yin)(填塞)于东海。” 精卫传说为炎帝之女溺海死后的灵魂所化,它常衔西山之小石、树枝去填塞东海。精卫既是申冤复仇的形象,也是勤恳敬业、奋斗不息的形象。“鲁阳戈”,即鲁阳挥戈。鲁阳与韩作战,战方酣,日已暮,鲁阳公挥戈指向太阳,太阳为此而回升三竿之高。这里借古代神话喻中国人民的抗日决心。

[2]补提全文:“得见神仙一面雅,况与侣伴容情看。人生总是葑菲味,换到金丹凡骨安。廿七年吾应印度诗翁泰戈尔之邀,携卷出国,途经广州,适广州沦陷,漂流西江四十日,至年终乃达香港,翌年走南洋,留于港银行铁箱中,虑有失也。本取出偕赴印度,曾请囊达赖尔波司以盆敢利又题文。廿九年终,吾复至南洋为筹赈之展,乃留卷于圣地尼克坦。升年将去美国,复由印度寄至槟城,吾亲迎之。逮太平洋战起吾仓皇从仰光返国,日夜优惶,卒安抵昆明,熊君迪之馆我于云南大学楼上。卅一一年五月吾举行劳军画展,五月十日警报,至此,画在寓所为贼窃去,于是魂魄无主,尽力侦索,终不得。翌两年中大女生卢荫寰告我,曾在成都见之,乃托刘君赴蓉,卒复得之,惟已改装,将悲鸿生命印挖去,题跋及考证材料悉数遗失。幸早在香港付中华书局印出,但至卅五年胜利后返沪始及见也。想像方壶碧海沉,帝心凄切痛何深,相如能任连城壁,负此须眉愧此身。既得而愧恨万状,赋此自忏。卅七年十月重付装前书。悲鸿。”


参考资料:

[1]汪毅夫, 郭志超. 纪念林惠祥文集[M]. 厦门大学出版社, 2001.

林惠祥与徐悲鸿

[2]https://www.douban.com/group/topic/29895257/

[3]陈国强. 我国第一个人类博物馆的创建者——忆厦门大学林惠祥教授[J]. 大自然, 1981(4).


图片来源|部分源于网络

责任编辑|靳铃培、范驰